在閱讀之前注意
※蘇文慎入
※原創女主慎入
※預計會在30章以上的長篇,設定原作後
※無法接受的人點右上角的小叉叉((各種玻璃心不好意思,謝謝合作
※AIMER的Polaris超好聽,就是我想表達這篇的設定((拇指
16
週末兩人相約在附近的電影院看了場電影,附近也有藝術節的快閃活動,便也好奇的湊了過去。
雖然對所謂的現代藝術說不上興趣,頂多算是為了職業而各方涉獵的時候,粗淺的去閱覽了一些,不過眼前這個作品比這個活動展示出的藝術作品都要讓她印象深刻。
在一座雕像前面停步,她被那雕塑的創意及美感所深深震撼,由上方打光在它的身上映照而出的影子是一隻飛翔於空中的鴿子,但實際本體卻是以可捏塑的材料以及撿拾而來的彈殼漸次添加上去,逐漸才立體形象的成品,並且因為回收而來的材料大小不一而顯得並不完美。
柔和與野蠻寓意結合的視覺藝術展現,表現形式相當的突出。
『妳應該試著拿掉眼鏡。』
突然開口的聲音讓椿回頭看了一下,一名陌生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態度倒是斯文有禮。
『嗨!』
『你好。』椿稍稍壓低了帽沿,禮貌性的回應。
『漂亮吧?』男人不乏得意。看來是身為作者的。
『是的。』看著鴿子嘴裡銜著由銳利的刺鐵絲網修改成的橄欖枝,椿由衷的說。
『所以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來旅遊嗎?』
『是的。』
或許是發覺她警戒的態度,男人解釋:
『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像妳一樣理解藝術美好的女孩,應該擁有個迷人的伴遊陪妳度過美好的假期。』
『這可能不太方便──』
『我覺得那很可愛。』
拒絕的台詞還沒說完,椿就聽見帶著低啞的淡漠嗓音從上方落下。
『我親愛的女朋友正在法學院努力攻讀,而唯一支撐著我在陪著她,在成堆的條文中存活的原因可就剩這麼些了。』
男人堅持說自己迷戀的不是美貌的外表,而是隱藏在表面之下那種總會讓人覺得不真實,清透乾淨猶如虛幻的氣質。
『你知道嗎?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模特。渾身散發著寧謐氣息,甚至有點透明的質感,讓人看著很想上手確認專屬於她的質地。』
好像被當成雕塑素材了。
上臂被拉扯著,椿感到身後的氣壓驟然下降。
赤井無聲的稍稍施以向後的力道,接著另一隻手便跟著搭在她的肩上。態度強硬卻又力道溫和。
她能清楚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從緊貼的後背傳來。
『或者你願意的話,我最近也想嘗試雕刻。哪裡也找不到像你一樣是集完美雕像審美觀於一身,像是現代男性美文化價值具象結晶的模特。』男人仍在試圖留下轉圜的餘地。
『不。』
直接了當的拒絕完,赤井拉著她的手步伐不快不慢走著,一邊用日文表示:
「我說過那副眼鏡沒什麼用。我只離開了3分鐘。」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為了應付陌生人的。」椿將眼鏡推正一些。
「而且說的好像你身旁沒有圍繞其他人一樣。」
除了惋惜的藝術家,感覺的到後方還有許多毫不掩飾自己充滿愛意看著這個男人的視線。
當然這不是什麼值得詫異的事。
擁有部分英國血統,赤井完美繼承了充滿力量感的堅毅面容和一對深邃的綠眼睛。雖然平日裡內斂沉穩模樣就很是迷人,但其冷酷淩厲也讓不少人望而卻步,不過此時的他模樣不比之前那般,修身的黑色大衣和白色的套頭毛衣多了幾分慵懶隨意。
可即便如此經年累月的高強度的外勤任務和堅持不懈的鍛煉的成果仍舊清晰可見,寬闊有力的肩膀,乾淨俐落的腰線,貼身的毛衣更是細數出胸腹精悍的肌肉線條,頎長筆挺的身姿被打磨得如同雕塑般,張揚著力量的美感。
如果現在甩開他手的話,肯定不乏前赴後繼想要上來搭訕的人。
「嚯?所以這是嫉妒?」赤井低聲問她。
「你真的太有自信了。我猜它大概得跟你的福特野馬一樣重。」
「在妳面前必須如此。」不然怎麼能趕走其他人?
椿輕聲的笑了出來。
說起來她看起來到底像幾歲?想到之前她也曾用過類似的藉口,她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似乎已經好久沒有開口了。於是她順勢的問了這個問題:
「說是大學生應該也不過份吧?」畢竟她也才24歲。
「老實說,我還怕妳被當成高中生。」
「差距也太大了。」
「這裡可是連我也被看得比實際更年幼的國度。」
兩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從猜測著剛才的雕塑藝術家的真實身份,到其他人離開這裡後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各式各樣。
現場的人比想像中要多,也驚訝於人們依靠熱忱所展現出的創造力。這裡像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只有當下可以盡情展現自我,轉瞬即逝的樂園。
之後他們轉了一段時間,在廣場上散步,也靠赤井射擊的精準度在小活動中獲得了獎品,還在附近吃著西班牙風味的海鮮燉飯和清爽的蘆筍沙拉的晚飯。在長凳上椿還對送到眼前,看著就摻滿色素,鮮豔的飲品保持著相當程度的戒心。
椿的表情在過程中變得明朗,看著這一切的赤井也露出了柔和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一直玩到了將近午夜時分。
「我明白為什麼剛才店家推薦情侶套餐了。」
「我當妳的意思是可以一個人享受2份不同口味的飯後甜點。」
「抱歉,今天甜點都讓我挑了。」
「我不懂甜點,妳喜歡就好。」赤井面色沉靜,平穩的回應。
「也或許、我可以補償你的損失。比如請你喝一杯之類──」
轉頭恰好對上沉靜的松綠色。
他們倆的臉湊得太近了,如果她再抬一點下巴,他們馬上就能接吻。
「抱歉……」椿即時的將頭轉開,本能的在2人間留出一個禮貌的距離。
「差點就要造成誤會了呢。」
赤井態度則與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對此一語不發。
然後他往前一步,主動的、有意識的弭平兩人間的間隙。
他要做的比起擦槍走火可還要真實。
抬起她的下巴,赤井傾下身體,緩慢的朝她靠近,距離逐漸縮短到她能感受溫熱氣息襲過唇角。
接著便輕輕的觸碰她的嘴唇,變成一個淺淺嘗試的吻。
而正是這記清淡到幾乎稱不上親吻的接觸,讓她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
赤井並沒有再來一個吻。秉持紳士風度,退開了一點距離,表示如果她轉過身迴避,他立刻就會鬆手。
兩人的氣氛變得有些難以言喻,曖昧而溫暖的寂靜包圍在兩人之間。
而最終他等來了對方用力反握住他的手。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凝視著自己濕潤的眼眸,赤井注意到一抹淡淡的紅暈讓她的臉頰和耳朵變得溫熱起來。
真可愛。
那一刻他幾乎確信了椿對於自己的看法。
「那個、我……」
「嗯?」
總是在循循善誘,彷彿從不著急。
狡猾極了。
但這個人身上確實有某種東西觸動了她,讓自己想去接近。
尤其是在嘗到了荒唐的、被嬌縱了的甜頭,這種衝動超乎她對人與人之間交往方式的認知。
心裡絲毫也沒有不甘願的心情,而是一種幾乎要喘不過氣的感情填滿了胸口,異樣的體驗令她手足無措,也讓她打從心底的害怕,卻又感到甜蜜。
就彷彿時間靜止了一刻,可是能確實的感受到嘴唇上的微溫。
感覺自己都要變的奇怪了。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一反常態的猶豫不決,不確定該怎麼開口,以及青澀到只是在輕微發著抖的吻技,如此赤井便能說出自己的猜想:
「初吻?」
被詢問的椿沒有答話,只是輕巧的點了點頭。
赤井沒有多做評論。將手伸進像是那頭名貴綢緞般,光澤柔軟的髮絲裡安撫她的情緒,傾身上前在她額上印了一下,然後把她拉進第一個正式的吻裡。
俯身輕輕貼上眼前柔軟的雙唇摩挲著,舌尖輕輕描繪,似乎一點也不急著更進一步,用令人心醉的方式,哄著她張開嘴迎接自己的探入,到漸漸如同掠奪的唇舌交纏,緩慢而徹底的吻著她。
大概是數分鐘後撤開一點點距離,赤井觀察著。
潤澤微啟的雙唇,神情還有些陶醉,以及像是要融化在自己擁抱裡的樣子。
一切看起來是如此誘人,足以讓男人按捺不住內心如逐漸發泡般湧起的深切佔有欲和強烈保護欲。
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時,讓椿猛地縮起身子。
直到此時,帶有眷戀味道竄入鼻腔,大腦才清醒了半分。
「總覺得……心臟跳得好快。」
「啊啊、我也是。」
心好像為這聲音飛揚起來,椿對著他迅速而羞怯的一笑。
被親昵的摟在熟悉的胸懷之中,在煙火施放於漆黑的夜空下向四周綻開的一刻,光火在翻騰舞動,也在熊熊燃燒。
周圍的人們歡呼著,在心頭積壓的情緒似乎也被點著而燃燒起來,椿感覺心情激蕩,滿懷期待的想到了一些可以稱之為『如果』的東西。
「赤井桑,我──」
椿很想說些什麼,正要開口時,卻像是看見了什麼,垂下眼簾。
在那之前,她明明都在是面前安然的說著話,可是現在臉上卻浮現出畏懼的神色。
良久,她露出苦澀的微笑,輕聲說道:
「我們該走了。」
手從赤井的手臂上滑落。
剛剛還暖著的氣息像煙火燃盡的一縷灰燼,跟著夜空中飄散的火星一同消散,瞬間冰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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